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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贛南的色彩

        發布日期:2021-10-21 16:02 信息來源:九江市水利局 作者:孫麗君 瀏覽次數: 字號:[] [] []

        贛南的春天來得很早。觸目是變幻的色彩、富足的笑靨,讓人很難將這片土地同曾經的“江南沙漠”畫上等號?,F實與耳聞的巨大反差,驅使著我們的目光和腳步,五天四夜,終于得以解讀一個真實的贛州。

        贛南人愛唱山歌,日子苦時唱苦歌,日子甜后甜歌傳。

        一首首苦歌,在如今蒼郁的山色前格格不入。

        “哎呀嘞——

        山光禿嶺和尚頭,

        洪水下山遍地流,

        三日無雨田龜裂,

        同志格——

        一場暴雨山滿丘?!?/p>

        那是來自苦楚年代的歌,那歌來自曾經的“江南沙漠”。山水黯然,人心黯然,成片的山嶺光禿丑陋。老鄉說“以前對面山上一只老鼠都看得到,現在老虎都看不到!”道出了興國山水的巨變。

        水土流失牽動著整個贛州乃至贛南經濟發展落后、人民生活水平低下的疼痛神經。

        來贛州之前,只知道蘇區落后蘇區窮,究竟有多困難,卻沒有很清晰的認知。

        興國縣水保局的干部告訴我們,那是山無樹,地無皮,河無水,倉無米。

        大伙聽得面面相覷——???是這樣的慘狀!

        在當時水土流失嚴重地區,糧食、飼料、肥料、燃料四種重要生活生產物資,可謂是“四料俱缺”。

        上世紀70年代,贛南的水土流失面積達到高峰。圖文資料里,80年代的興國群眾,一度要靠鏟草皮解決生產肥料。

        我們找到已退休的興國縣水保局的老局長周昌涵,小小吃了個“閉門羹”——本想讓老人講述水土流失之殤,他卻屢屢岔開話題。

        “周旋”了老半天,他才吐露實情:實在那段日子太苦了,他真是不愿提、不想講,不忍回顧。

        老局長只講了件親身經歷的事情。

        大學畢業不久,剛參加工作的周昌涵被派到基層開展水土流失考察?!翱疾熘形野l現各地凡是水土流失嚴重的地方,群眾的生產生活要比沒有水土流失的地方差一大截?!笨疾礻牫蓡T和老表們同吃、同住、同勞動,結下了深厚的感情,把他們從水土流失的窮苦中挽救出來,成了周昌涵最迫切的心愿。

        到興國的樟木鄉駐點,有一天,周昌涵和工作組的兩名同事一起上街,集上遇見駐點生產隊的一名婦女。見他們迎面走過,對方靦腆地跟他們打了聲招呼,眼神似乎躲閃,側身到一旁。

        轉了兩圈,大姐倒回來問他們: “能不能借我2分錢?我婆婆補衣服的時候針拗斷了?!?/p>

        “???!苦到2分錢都要借??!”

        “我們聽了眼淚都掉下來了”,周昌涵馬上遞給她5分錢,說,大姐,我給你5分,不用還!兩名同事見狀,也都掏出了5分錢,交到大姐手里。

        “不要不要”大姐連忙推辭,稱用不了、也還不起這么多。

        周昌涵耐心叮囑:“不用還。你去多買幾根針,挑粗一點、長一點的針,你婆婆眼睛不好,粗針更好穿線?!?/p>

        故事講到這里,老局長忍不住又自問自答“你說有多苦?好苦吧?!”

        那一夜,我們入住一座巨大的仿制圍屋的圓形酒店。不單單是建筑,客家文化的智慧與巧思,在勞動的汗水中萃取而出,在音樂、美術、美食、農耕等領域無不有令人嘆服的呈現。

        勤勞加智慧,仍不敵環境的惡劣。正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那片貧瘠的土地里,時光虛度,汗水枉拋,希望無從扎根。等到的總是歉收甚至顆粒無收。感嘆于此,心焦于此,期盼于此。一位興國籍貫的原廣州軍區少將還特意在回鄉探親時建了座“望綠亭”,望文生義,心意昭然。

        這“綠”,一盼就是數十年。

        選擇在春天南下,可以說是恰逢其時。

        這個季節的贛州,尤其鮮活、靈動。抵達了贛南,就等于抵達了綠色的海洋。

        透亮的雨滴,將綠的影像層層放大于你的視野;微醺的風,將綠的氣息一脈脈送抵你的鼻翼。

        深綠、淺綠,流動的、凝固的,遠的近的,油光的、絲綢狀的、淡得接近透明、濃得化不開的,都是綠。層層疊疊梯狀坡耕地,3D的綠;闊葉針葉草本木本,撒豆成兵的綠;生態清潔小流域,歸隱田園的綠;水保示范園,集大成之綠。在贛南,綠色以喬木、灌木、綠草、藤蔓的姿態覆上山丘,綠色以溝、地、壩、道的形式得以留存。

        這滿山滿坎、滿村滿城瓢潑的綠,不再僅僅是綠,它早已超越一個名詞的本身,超越色彩的領域,演變為一個動詞、一組感嘆句、一個個奮斗的故事。

        一片連一片的綠海,曾經是一座接一座的崩崗。

        該怎樣描述我所看到的崩崗。兜面一屏寬大的山峰。轉過幾十度,再側望,赫然只是薄薄一層土。形銷骨立,驚悚矗立,讓看客無不捏把汗,擔心隨時可能發生的折斷或是崩塌??v觀整個贛州,崩崗竟達3.92萬座之多。在這樣貧瘠的地貌中,即便是松樹一類頑強的樹種,也只能勉強茍活。與單薄的山峰相呼應的,唯有松樹極長極瘦削的身姿。

        如果你到了贛南,如果你見識過這樣的崩崗,你才會格外珍惜這片綠海。

        從飛機播撒大量馬尾松,到種植楓香、木荷,再到發展觀賞或經濟價值高的苗木、果林,看似簡單的三個階段,贛州卻用了數十年時間。

        到了八十年代,水利部在興國設立了試驗站,才漸漸指導摸索出興國水保模式的關鍵所在——水平竹節溝。

        水平竹節溝,呈竹節狀水平分布在山坡,苗木栽種在竹節之上,水保人形象地稱它“小水庫”?!八畮臁彪m小,作用卻大,竹節溝開在兩樹之間,蓄住了水,保住了肥,山上的樹木得以把根系扎得更深,把土抱得更牢。

        在水保管護人員眼里,每一棵樹、每一株草,都是寶貝疙瘩金坨坨。他們上山巡護山嶺,不許任何人進入全封山打柴;下山取締柴炭竹木自由市場,勸退了習慣販柴賣炭、砍柴燒炭的買賣家。

        不過,燃料不足的問題并沒有得到根本性的解決。脫貧還要挖窮根,農村能源建設應運而生。一時間興辦沼氣池、改灶節柴、推廣燒煤、大種速生薪柴多面開花。為了真正推廣下去,地方上還迅速組建起沼氣建池、改灶泥工兩支隊伍,進駐嚴重缺柴鄉村,然后推開。技工們邊建邊鉆研,摸索出經濟、實用、簡便、美觀的沼氣池、廁所、豬圈三結合建池方式和新型池。

        興國縣獲得了榮譽,拿到了全省沼氣建池比賽第一名。群眾們更是嘗到實實在在的甜頭,人畜糞便可以下池產氣,沼液喂生豬、沼渣肥果蔬、沼氣點燈做飯清潔衛生無公害。糧食、飼料、肥料、燃料“四料俱缺”的問題竟然解決了大半。

        濃重的紅。

        贛州對中國革命史的意義極為特殊,被譽為共和國的搖籃、革命圣地。到了贛州,不了解腳下踏著的紅土地,不耳聽紅色革命故事,不去探訪一次“紅色故都”瑞金。那么可以說此行的贛州印象是極其不完整的。

        車輪不斷南驅,在尚未真正觸及贛南景致之前,我停止遐想,借機閱讀了毛澤東的《尋烏調查》。毛澤東等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思想,深深影響著這片土地,這些思想,連同革命時期形成的蘇區精神,滲透到贛南的各個領域,對當時以及后來的領導干部開展工作起到了重要的指導作用。

        聽聞“興國要‘亡國’,寧都要‘遷都’”,人們心焦、恐慌,水土照此流失,遲早要將他們驅趕出家園。盼綠,老百姓滿腔熱情,不知往哪里投,干部們一身干勁,不知朝哪里使。水土保持在國內也尚屬新課題,沒有經驗可以借鑒,一切都要 “摸著石頭過河”。

        數十年的摸索,贛州各地都形成了自己獨特的水土治理模式。

        贛州市水保局副局長周益萍告訴我,過去的水土流失治理指的是四荒治理。哪四荒?“荒山、荒坡、荒灘、荒溝”。經過這么多年的治理,已經尋不到成規模的“四荒”了,贛州的治理思路和治理模式也轉變為系統治理。周益萍說,贛州已經實現了從 “水保水保,種樹種草”到“生態清潔型、生態觀光型、生態產業型、生態宜居型”的模式升級。

        不生搬硬套別人的模式,正是贛南智慧的體現。盡管治理模式繁復多樣、各有千秋,卻無外乎一個“紅”字。

        同行中,贛州市水土保持局局長宋怡萍不止一次地感慨:“這正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具體體現?!?/p>

        紅色,是革命的顏色,是我們黨的顏色。黨指揮槍,才能目標明確、責任清晰、組織嚴密、保障有力。和干革命一樣,贛州的水保工作是自上而下推進的。在興國縣,黨委政府倡導全民義務治山的理念。領導、干部、職工、農戶、群眾,都清楚自己的責任和義務。

        紅色也是人心的顏色。水保源自人民內心深處的渴盼,相信群眾、團結群眾、依靠群眾、帶領群眾,如此,這項事業才得以匯集黨群、干群的智慧和力量,逢山開路遇水搭橋。

        1957年,贛縣發生了一樁轟動事件。一面印有周恩來總理親筆批示的錦旗送到了當地一名黨員手里。

        黨員名叫周東海,是當時贛縣三溪鄉道潭農業合作社的大隊長,他帶領村民不等不靠、力治崩崗,四年如一日筑壩擋沙,植樹護山。事跡傳到中南海,周恩來總理當即寫下“叫崩崗長青樹,讓沙洲變良田”的重要批示。在全國第二次水土保持會議上,國務院水保委用批示制作成錦旗,對道潭合作社進行了表彰。

        干部們從城市走向農村,從辦公室涌向荒野,將汗水連同直屬機關水保治理責任山的公示牌遍布一座座山頭。干部職工解囊相助,響應政府號召,每年將自己工資的1%作為綠化費,以緩解一個老邊窮地區治理資金緊張的窘迫。

        鄉村男女老少受鞭策感召,紛紛荷鋤執鍬,加入熱火朝天的水保大軍中。農戶們更是積極治山,否則三年不治會被吊銷責任山并加收荒蕪費。

        市里不吝獎勵,發動群眾監督,熱心公益事業的群眾成了水保的“耳報神”,僅通過查實投訴舉報,便解決了50多件問題隱患。各鄉鎮結合實際,制定了各自的管護公約,有群眾心直口快,指出公約雖好卻難記,自發改為“一宣傳、二教育、三放電影、四殺豬”,村民耳熟能詳,傳播速度驚人。被罰放電影或殺豬的村民主動現身說法,宣傳教育的效果更是立竿見影。

        時光荏苒,那面紅色的錦旗漸已褪色。然而紅色基因早已深深植入贛南大地,始終光照著,成為一代又一代人接力干水保的力量源泉。

        采訪結束后,回轉頭來,再細細咂摸贛州市水保局局長的那番話,才真正悟到話中的奧義。

        原來,那潮涌的綠海之下,蘊藏著紅的底色。

        一條狹長的鐵軌,仿佛故事的引線,時而浮現,時而隱身。淺白梨花,嫣紅杜鵑,雪松水杉,疏籬灌木,沃野平疇,山丘村落,一路風景,都被它不動聲色巧妙穿起。

        這是一條被稱為“夾皮溝”的森林小鐵路,這是世界保存得最完好的窄軌鐵路。進入旅游季,可愛的森林綠皮小火車出現了。隨著園村小流域被列為生態清潔小流域建設試點,隨著治山保水的綠色發展指令,曾經將木材和綠色送出山的運輸車,變成將游客和財富請進來的觀光車。

        拖著長長的汽笛,窯下——園村——新建,小火車直接把人帶入詩畫夢境,帶到彎月形的上猶縣園村河,帶到一垅垅飄香的茶園里。

        除了流水和一大八小的白鴨嬉水聲,再沒有別的動靜。一對老夫妻在茶園里忙碌,壓根沒注意到外來客。

        園村媳婦黃冬蓮倒是遠遠看到了我們,鏡頭一對準,她就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。眼下明前時分,茶葉金貴得很。黃冬蓮料理完家務就趕來采茶,看她手指上下翻飛,還沒看清楚動作步驟,茶芽已經妥妥地落到了布兜里。

        從容告別伐木業,園村的傳統茶產業興旺起來。黃冬蓮不單種采自家的茶葉,還要幫遷到縣城的鄰居采收,收成大家議好,各得一半。黃冬蓮攤開手掌給我們瞧,叫人咋舌:哦喲,不是一槍一旗,更不是一槍二旗,只獨獨采了最嫩的茶尖呀!

        黃冬蓮告訴我們,她兜里的這些茶葉采了,廠家會登門來收,價格也好得很,鮮葉75元一斤,原來精品茶更能賣出好價錢。眼前這一排排、一簇簇哪里是茶葉,簡直就是金葉子。

        “猶江綠月”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本土茶葉金字招牌。黃冬蓮和村里的茶農們都不欺心,人心就是一桿秤,他們茶農就是品控的第一關。

        走出茶園,又入橙園。

        當地流傳“世界臍橙看中國,中國臍橙看江西,江西臍橙看贛南,贛南臍橙看信豐”,某種意義上,臍橙就是信豐的代名詞。

        以信豐為核心,臍橙產業輻射贛南各處。

        謝小路的橙園在贛縣區。還在讀初中一年級時,為了改善貧窮的生活,贛縣區白鷺鄉上塘村的農家子弟謝小路和父親一起,滿懷憧憬地在自家山地種下30畝臍橙。由于水土流失嚴重,3年多時間顆粒無收,絕望的謝小路只能中途輟學,外出謀生。

        2017年,經過多年積累,已有一定經濟實力的他聽說家鄉發展水保經果林時,思鄉之情被猛地觸動。第二年,回鄉探親的謝小路偶然撞見本村村民在阻工,連忙勸說“這是好事??!”,并幫助把水保項目施工的事給協調了。在幫助協調的過程中,謝小路對水保經果林項目有了更全面深入的了解。他毅然投入500多萬元,開始在家鄉包山種橙。

        謝小路告訴我們,這片臍橙是2019年種下的,3年掛果,5年后才進入豐產期,眼下,正是橙園最艱難的時期。在贛州,臍橙根本不愁銷路,而且盛果期可以達到二、三十年。熬過眼前是最關鍵的。按照政策,水保部門以以獎代補的方式補給了他200多萬元。水保部門的資金獎補、技術支持讓他壓力大減、信心倍增:“如果沒有水保助我一臂之力,我和我周邊的生產效率根本沒有這么高?!?/p>

        橙園里,綠葉掩映下穿梭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。工人以留守家中的婦女居多,其中一部分還是建檔立卡貧困戶。她們在謝小路的橙園工作,既能為家里創收,也不耽誤料理家中和田地里的活計。去年從3月1日到5月7日,約兩個月時間,鐘發林就領到了4050元工資。去年全年,橙園僅人工工資一項就在160萬元左右。這樣一來,解決了周邊鄉村30多位村民的就業問題。這讓還沒摘果的謝小路似乎提前嘗到了“果實”的甘甜。

        我們在中國贛南臍橙產業園里,終于得見信豐臍橙“本尊”,這不是一般的橙,圓溜溜、甜津津,金黃耀眼。

        贛南的臍橙種植經,某種程度上講,也是一部水土保持經。你看,園里的管理者們說起水保來頭頭是道,他們說,山頂“戴帽”,山下“挖塘”,才為臍橙生長營造出一個良好的小氣候。他們說,有水保,臍橙的產業才能持續發展,成為綠色產業。他們還說,水保保住了產業的良性發展,臍橙撐起了農民的錢袋子。

        贛州市水土保持局局長宋怡萍對未來充滿憧憬:在新時期新階段,我們將深入貫徹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,真抓實干,為實現水土保持高質量發展示范區再創佳績,為建設美麗贛州作出新的貢獻。

        金色,將5000畝臍橙基地的枝頭壓彎。金色,在贛南炫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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